【SPN】Gamer

（Dean∕Sam，有點隱Dean∕Castiel）




他迷惘著急地找尋著，在這殘破的廢棄花園，沒停歇的雷鳴像是預告著世界的終點，幾朵玫瑰在這末日中諷刺綻放著，成為這裡悍韌又美麗的點綴。

這一段路，他彷彿已經在夢中走過千百次，似曾相識。

最後，他看到橫躺在地上的兄弟，一動也不動的……他嘗試著觸碰Dean，也許只要叫叫他、喚一聲……

「Dean。」

指尖傳來冰冷的體溫嘲笑自己。

然後是黑暗，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。





「該死的，Cass，我需要睡覺！」難道天使是火星來的不成，聽不懂人話嗎？

「Dean，是我。」

他告訴Dean所有的一切，Lucifer、容器……還有他想回到Dean身邊，只是Dean毫無緊張感不在意的口氣讓他擔心了起來。

打從Dean說出再也不信任自己後，他一直不想承認那是Dean的真心話，甚至想否認這個事實，即使他知道Dean說出口的話從沒經過什麼算計，一直以來Dean無法在自己面前隱瞞什麼，因為他兄弟在自己面前說謊的技術是那麼拙劣。




　　……我想我們應該分開，離彼此愈遠愈好
　　……我們在一起反而更弱……他們會利用我們之間的愛當把柄對付我們
　　……你明白的
　　……我們最好分開



所以，不像他會需要再去編造其他的謊言。

所以，不像他會失去兄弟的信任，散盡他過去以為永遠花不完的財產。


「Dean…別這樣……」求你了，別這樣。

「Goodbye Sam。」

所以，他兄弟宣告了兩人的句點、他的末日。









「So…that's it. Last night.」

舉起那附著油污的鋼杯，相擊的聲音沒有玻璃的清脆，Castiel一飲而盡杯中的劣質酒精，然後抬頭看著Dean抿了抿唇，那是他喝酒的習慣動作。

那張已經太熟悉的臉，五年來Castiel已經變成凡人，懂得人類的感情或是美醜之分，他的Fearless leader很明顯是在頂標的一群，對女性無往不利，不管是Risa還是Jane。

只是……原本Dean那雙漂亮的綠眸，五年下來只剩下冷酷，沒有猶豫、沒有溫度、沒有希望。

對Castiel來說，Dean有沒有一雙漂亮眼睛根本不重要，而他在意的…Dean是否也會在意，或許他比自己想像的更凡人了，居然會在意Dean心中自己值多少份量。

自己所扮演的，不就是守護他的角色嗎？

即使自己捨去的所有也永遠排不上Dean心中的第一，他知道。

沒什麼公不公平。

從很久很久以前，他就清楚。深深切切地清楚。

「你會後悔嗎？」

「什麼？」

「關於Sam？」

沉默許久，Dean輕輕放下酒杯凝望天空。

「Cas…I'm sorry……」

「For what？」

「…Everything……」

Dean沒說什麼活著回來的話，他從來沒說過……












他聽到軍火四起的聲音，但聲音數量一次比一次減少，意味著傷亡愈來愈多。

一路上遇到一些感染Croatoan的人攻擊，還有惡魔……在萬分驚險下他擊退了擋在他面前的敵人。

持續了一會，四周的槍聲熄火了，寂靜得令人不安，他小心翼翼拿著散彈槍彎過第四個轉角，開始發現了屍體…不管是惡魔的、Croatoan的……還是獵人……

「Cas…Castiel！？」

他粗暴地拉起過去的天使，已經了無聲息，除了嘴上的一抹滿足的笑。

「Dean！！！」

他放下Castiel的屍體，用最快的速度狂奔，尋覓著他的兄弟。

「Dean！！！」

遠處似乎傳來那微不可聞的骨頭碎裂聲。

「Dean！！！」

你在哪裡，Dean？

最後，他在那廢棄花園看到橫躺在地上的Dean。

「不、不──────」

他的指尖感受到Dean最後的溫度，還有自己落下的淚。

然後是黑暗，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。











Castiel充滿疑惑地望著響個不停的手機，這手機是特別拿來聯絡Winchester兄弟用的，而且是單方面聯絡的那種，所以從來沒有人打給他過……

「喂？」原來通話鍵也是接聽鍵啊～

「Cas，是我。」

「Sam？怎麼了嗎？」

「我需要你聯絡Dean。他不接我電話，我需要知道他現在人在哪？」

「……I can't.」

「你說什麼？」

「我答應過Dean了，他的意思是要分開…I'm sorry, Sam.」

「Please…Please…Cas，你是我最後的希望。」

「I'm sorry, Sam.」

過了好一陣子才聽到Sam冷冷的回應。

「No, you're not.」



他是你想守護的人，又何嘗不是我的。












「Sammy？」

那彷彿上輩子就已深入他心裡的聲音。

「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。」

「什麼？」

Dean在電話的另一端輕嘆一口氣：「我們最好分開。」

不、不、不，那是一種模糊卻又清晰，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，Dean的拒絕，好像在夢裡迴響一次又一次。

他有種絕對的預感，如果無法將Dean留下，未來會後悔不已。

「No, please…Dean…please.」

回應他的是絕望的語音系統。

這種絕望，熟悉到像是複習再複習。










一切的感覺都那麼不真實，明明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，但他就是知道他不該加入那明顯的槍火交戰處，所以他避過了所有戰火區，直奔廢棄花園…等等、為什麼他會知道有廢棄花園？

好像是已經走過這裡，好像是知道這條路不對，好像是知道……Dean就在眼前，好像是知道……自己得再快一點。

他熟練轉入每一個岔口，打開每一扇記憶中的門。

「Dean！」

他終於看到了他的兄弟，被穿著全身白的“自己”踩在腳下。

『喀喳』

「NO！」

如同電影重複播放，一次又一次，只是這一次，比之前更為殘忍……他眼睜睜地看著……“自己”殺了Dean……



絕望跟憤怒壓過了所有的一切，NONONONONONONONONONO！



「啊────────！！！」








閃光。空白。虛無。






然後一道陌生的聲音。

「我的天啊我的天啊我的天啊！！！」

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普通房間，眼前是一個被嚇壞陌生的普通年青人。

「S…Sam！！！」

他看著青年，眼框中還掛著不知是憤怒還是悲傷淚水，Dean總是說他哭很難看。

「你是誰？Dean呢？這裡是哪裡？」

「他…他…你…你怎麼…你怎麼出來……我的天啊……」

「這是怎麼一回事！？」

「這…不該是這樣的…這…只是個遊戲啊……」

他不清楚青年到底在講什麼，但他必須要找到自己的兄弟，所以他拼命讀解青年驚慌的解釋。




青年的名字是Eric Kripke。

這是個Eric Kripke設計的遊戲。

因為Eric Kripke看了Supernatural小說。

而他，Sam，是遊戲中的主角。

任務是救出自己的哥哥，Dean。

如果來不及、或是下錯決定，他就只能面對冰冷的屍體……跟Game Over。



不可原諒，用近乎褻瀆的方式操控著他。

不可原諒，用他跟Dean的悲劇當作娛樂。

而最不可原諒的是，讓他一次次被Dean拒絕……一次次目睹Dean的死亡……



Eric看到那殺人的目光，急忙喊道：「對…對不起！！！」

「你以為道歉能代表什麼嗎！？」

「不…不…你聽我說，我的意思是…我做這遊戲的目的……是想讓Sam拯救Dean啊！」

沉默。

「你…你的速度已經愈來愈快了……這樣……Dean就不會死了……」

沉默。


然後…

他慢慢把手覆上螢幕，感覺到一股吸力，他冷冷轉頭看Eric，「再一次……一定要救到Dean。」

Eric呆愣著看著他隨著白光消失。

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，他不會再讓Dean死去。



【完】